* 金曲隨想 ~ (之二) 插曲/拒領風波 @ 陳冠蒨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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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曲隨想～（之二）　插曲/拒領風波
( 寫於 0715 ~ 0823 2007 )

自從金曲獎頒獎過程裡發生拒領風波之後，當晚的電子媒體及隔天早晚的報紙，有些對此事件的評論。

當天看到這段拒領過程時，我的心頭只是悶悶的，好像裡面有很多事情得想想才清楚．．．後來樂界友人傳來這篇文字報導，我心裡愈來愈清楚，那悶悶的感覺是什麼了，這件事從頒獎那晚到現在，近一個月一直在腦中揮之不去，所以在這裡跟大家分享我個人的看法．

＊　媒體的評論　　
　　
　　那晚在經過拒領者拒領並要新聞局將獎金捐給楊儒門時,某台電子媒體出現類似這樣的結語，＂經過這樣的事件,或許音樂人應該好好思考社會方面的議題。＂當時我其實有些納悶，這位記者的意思是，我們該多創作社會議題的歌，我們該多關心社會？還是我們該多丟出議題？還是如果沒有發生這樣的事件，就表示音樂人不需要去思考社會議題？

　
　如果他能問問一些音樂圈相關人士對此事件的看法後，再下結語，可能會比較客觀，也比較能提供不同角度的思考與評論。

　
　
　若是針對＂音樂人該多創作社會議題的歌＂或＂現在社會議題的歌曲太少＂，那麼這是個人的意見跟感受必須尊重。

　若是針對＂音樂人應該多關心社會＂～　其實樂界友人有時都會去做些跟公益，教育有關的活動，我的同學謝明佑(製作人,詞曲作者&歌手)今年也開始帶著他的麵包車團員,在台南的廟宇前唱歌給阿公阿媽聽,我和朋友們也曾去過東部原住民的部落作音樂性的教學，或是去關懷病友．．所以是否＂關心社會＂如果沒有曝光，沒有被了解或被看到，或是沒有把它創作出來，就不算關心社會？



　　也許很多音樂人都不是新聞的主角,但我相信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這塊土地。例如冠宇(客家音樂人)近半年來就在作跟稻米有關的主題。
　　
    所以,在不同的領域,若真要說＂音樂人應該怎樣．．＂就如同我們若要說"媒體人應該怎樣..",這樣的評論可能需要再斟酌些。再者，關於＂社會議題＂的定義，或許有些音樂人會覺得,他們所表達的感情故事也是社會中的現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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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後的隔天一直到快兩個禮拜了，我沒有看到客語音樂界前輩或是音樂人對這件事有公開的發表任何評論，一般人對這件事也不會在乎，事實上事件過了之後，我想人們記得＂拒領＂，會比記得＂農民＂和＂楊儒門＂多吧．而當時稱讚此事件＂好樣的＂，＂有種的＂，＂第一次有人拒領＂，我很想聽聽他們的論述，除去革命，反權威的外衣後，我想知道，裡面最深沉的道理是什麼。

＊　＊　以下是金曲獎隔天蘋果日報之文章：
　　　（爲方便閱讀，筆者將某些文句字體加深，爲文後所討論之主題）　　

　　

　　「世界各地的音樂都是以類型區分，而非族群語言，音樂應是無國界的，音樂與族群語言無關」，以《種樹》獲得本屆金曲獎最佳客語歌手獎和最佳專輯獎的林生祥，在頒獎典禮中婉拒受獎，他說：「大家是因為音樂聚在一起，而不是因為語言才在這裡。」
林生祥此舉，不啻給行政院客委會一個巴掌，因為就在前不久，金曲獎入圍名單公布之際，客委會就先行舉辦了頒獎茶會，藉以勉勵「入圍即是得獎」的客籍音樂人。

『音樂藝術無國界』
當然，新聞局當初以族群語言來設置金曲獎項目，目的無非是保障與鼓勵特種語言族群的名額，用意是良善的，但對於林生祥，這位畢生致力音樂創作的工作者來說，這種歸類方式簡直是侷限了他在音樂領域中的發展，對得獎者而言，不論是國語歌手、台語歌手或原住民語歌手，是鼓勵、是蔑視，還是侮辱，值得商榷。另一位入圍的客籍女歌手陳雙，在客委會辦的頒獎茶會中就說：「希望我們的努力能夠讓大家接受，讓客家音樂像國、台語一樣，變成主流。」瞧瞧！連自己對自己的族群音樂都沒信心，遑論與其他普羅大眾一較短長？

音樂何需分強勢弱勢？何需分主流非主流？張惠妹是原住民，誰也不會否認她在歌唱方面的成就；同理，林生祥若只能得到最佳「客語歌手」獎和最佳「客語專輯」獎，他心裡能夠平衡嗎？何以不能在同一個天秤上與其他歌手做公平的較量？

音樂無國界、藝術同樣無國界，北京即將竣工的國家劇院是由一位法國人設計的，北京多少專家學者反對，說法國人怎會懂中國文化？但設計人保羅反駁說：「法國也有很多作品出自外國人之手，他們也不了解法國文化，如羅浮宮的玻璃金字塔即是個例子。」

一個連音樂人自己都不捧場的音樂盛會，實在是應該重新做番檢討了，作音樂、玩藝術，不要小鼻子小眼睛，大家因為同樣的信念和愛好聚在一起，用語言做區分，只會把餅愈做愈小。

作者為媒體工作者
李旼

＊　michelle個人的想法：我和許多樂界及客籍音樂友人對於這篇文章有許多不同於作者的看法，在這裡跟大家分享就當作參考囉　～～
　　
　　
　　１) 「世界各地的音樂都是以類型區分，而非族群語言，音樂應是無國界的，音樂與族群語言無關」
　　　　
　　＊　這話其實說的有些武斷了，因為這個題目太大牽涉太廣，我想只有＂音樂無國界＂正確．不知作者所言,世界各地的音樂是指　＂世界各地的音樂獎項＂，還是概論　＂世界各地流通在市場的或被創作出來的音樂＂。若以＂獎項＂論，在葛萊美獎裡，除了有類型區分，也有爲尊重不同語系地區的音樂所增列的獎項（例如 Gloria Estefan, Best Traditional Tropical Latin Album 2000 (第43屆) ＂Alma Caribeña＂（專輯）．　Linda Ronstadt, Best Tropical Latin Album 1992 ＂Frenesi＂，　 Latin Best Mexican-American Album 1992 (第35屆) ＂Mas Canciones ＂），而近幾年來，除了有葛萊美獎以外，還有個＂Ｌａｔｉｎ　Ｇｒａｍｍｙ＂，專為這個語系＆文化的音樂而創立的獎項。
　　

　　若以流通性來論，我們不是常看到在各縣市以客語為主題而舉辦給客家鄉親欣賞的演唱會嗎？請問它能以類型來分嗎？
        也可以，但因為是在＂推廣客語＂的前提下，＂語言＂會是個超過＂類型＂的主題。音樂本來就有因為功能不同，目標不同，（例如獎項，演唱會，販售，推廣等）而可以產生不同的區分方式，有的是以＂類型＂，如爵士，搖滾，鄉村，流行等，這樣讓人欣賞上方便區分，另外在唱片行上的貨架，也可以看到除了以＂類型＂區分外，也有以＂語言＂區分的情況。
　　在國外，外來語多或部落族語多的地方，也會視需要用語言分類。在國內就常見閩南語國語區塊，英語日語區塊，原住民語也常會把不同族語介紹在ＣＤ外頁，如專輯＂土地之歌＂，就是記錄十七位母語創作者的得獎作品，這張專輯是以＂語言＂區分，以河洛語（閩南族群），客家語和原住民語來作曲目的索引介紹；又如專輯＂高山阿媽＂，在外頁有英文介紹寫著＂來自台灣鄒族＂－－我們就知道這些美麗歌謠是來自鄒族語言。

　　
　　原住民來自不同的部落，族群和居住地，本來就有他們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生活方式而導致的唱腔不同，語法，發音不同，旋律線條不同．．．所以，要用類型來區分他們嗎？是＂搖滾的阿美＂還是＂Ｎｅｗ　Ａｇｅ的泰雅＂？（所以在國外，常以部落音樂來統稱。）他們音樂的起源，本來就和語言有如此密切的關係，而就我所認識的許多優秀原民音樂人來說，＂語言＂是個重要的思考方向，母語也許表達了他們特有的，來自祖先一脈相傳以來的情感，但國語因為熟悉和普遍，所以也常用來表達和創作音樂，至於＂類型＂，也常常成爲他們創作,求新求變的題材來源．．．．．所以，其實無論是以類型分，以語言分，都有其特殊的需要和背景。


　　
　　有時那種音樂本身就和語言（＆當地文化）息息相關，如拉丁音樂，巴西的音樂，他們的音樂和語言文化是密不可分。巴西嘉年華的Ｓａｍｂａ森巴音樂，森巴舞，一聽到樂聲歌聲就是奔放的熱情唱腔，說真的若要用別種語言創作道道地地的Ｓａｍｂａ，南美洲語系，非洲語系會比較適合，若是用一些亞洲國家的語言去嘗試，會有相當的難度，像是把中文歌詞融入搖滾樂，爵士樂都還契合，但Ｓａｍｂａ要融入它特殊的節拍，律動和尾音韻腳，就有很高的難度了，其實作也能作，但那美感總會比原語系少了些味道。總之，作者這句話的說法我極不認同，音樂怎麼會全世界都是以類型分，音樂又怎麼會與族群語言無關呢？我想也許作者的意思是＂聆聽音樂的喜愛與族群語言無關＂，或＂欣賞音樂的角度與族群語言無關＂，那就對了。

　　
　　２）「因為就在前不久，金曲獎入圍名單公布之際，客委會就先行舉辦了頒獎茶會，藉以勉勵「入圍即是得獎」的客籍音樂人。」
　「另一位入圍的客籍女歌手陳雙，在客委會辦的頒獎茶會中就說：「希望我們的努力能夠讓大家接受，讓客家音樂像國、台語一樣，變成主流。」瞧瞧！連自己對自己的族群音樂都沒信心，遑論與其他普羅大眾一較短長？」


　　＊　拒領風波不久後,以下是綜合周圍音樂圈朋友們對相關事情的看法 :
　　

　　ａ）既然不認同這個獎，為何入圍時不拒絕而是受獎時拒絕？既然反對這個獎項，相關單位為何要報名參加？而得獎拒領，再要新聞局把獎金捐給楊儒門，的確是打了新聞局一巴掌，再要他們好好做公益．．．然後台上是＂兩度＂錯愕的頒獎者，台下有＂支持農民＂的布條和一些支持者的歡呼．．．新聞局也安排的巧，其中一位頒獎者也是同獎項入圍者，他在頒獎同時，要接受＂得獎者＂不是自己的結果，還要在頒獎的同時，再去面對領獎者要拒領的窘境．．．．．於是當時看新聞的我真的愣住了，霎時間不知用何言語形容，是後現代，是解構主義，印象派,還是．．．．。我想這也許是種創意．．．
　　　

　　而我一點都不反對創意，得獎者絕對有個人的自由，只是這個創意本身涵蓋了許多令人思考的現象，邏輯上也讓許多音樂人有質疑之處，我覺得有些可惜，也許拒領單位有堅定的信念和拋出議題的勇氣，但若能再周延些，或許大家比較不會因為產生疑慮而忽略了議題本身的深度。（註：關於獎金捐贈是基於當初的新聞報導，後續筆者並不清楚）
　
　　
　　
　　
ｂ）陳雙以她的立場說這些話難道有錯嗎？今天許多客語界的音樂工作者，作客家音樂也是為了替自己的文化延續盡一份心意，不然他們可以少花些時間在客語上，想辦法多做些主流國語市場的音樂或許會多一些機會。我相信陳雙和很多在這個領域裡打拼的朋友們，多少都有這樣的心情，想為自己語言盡點力。雖然講客語的人數比國台語的人少多了，＂國語和台語是主流市場＂也已經是不爭並且很難改變的事實．
　　她感言中的心願不見得能達成，也或許說，她傻，執著或理想很高，但我相信去說她＂對自己的族群音樂沒信心＂則太主觀了，因為客語音樂在今天的市場不是主流本是事實，而這，就是她入圍的心情。Ｓｉｍｐｌｙ就只是她的”心情｜”，不像＂拒領風波＂是個議題，作者語氣是否酸了些．．？．．筆者覺得這樣稍微有失仁慈。（註：我不認識陳雙，只是和友人們替她打抱不平）

　　
　　
　　
　　３）「但對於林生祥，這位畢生致力音樂創作的工作者來說，這種歸類方式簡直是侷限了他在音樂領域中的發展，對得獎者而言，不論是國語歌手、台語歌手或原住民語歌手，是鼓勵、是蔑視，還是侮辱，值得商榷。」
　　　　
          「張惠妹是原住民，誰也不會否認她在歌唱方面的成就；同理，林生祥若只能得到最佳「客語歌手」獎和最佳「客語專輯」獎，他心裡能夠平衡嗎？何以不能在同一個天秤上與其他歌手做公平的較量？」
　　　

        ＊　這兩段話讓我想很久．．．．邏輯上似乎有問題．．平靜的跟大家共同思考：

ａ）音樂的發展是可以被獎項的歸類方式所侷限嗎．．？

　　
ｂ）若不要被侷限，是不是也可以跨出一步，在獎項還是如此設計的今天，也可以到國語市場來讓國語的聽眾朋友們認識和體驗自己的音樂？
　　

Ｃ）作者這個例子有些不妥。是的，張惠妹是原住民，誰也不會否認她在歌唱方面的成就，但那起因是因為她在演唱國語歌曲方面的努力與實力，得到廣大主流音樂市場的肯定，而創造了今天不凡的成就。

        重點不是在她是最佳原民女歌手還是最佳流行女歌手，重點是要讓群眾感動。今天如果是所有歌手和專輯都齊頭式的參賽，沒有語言的限制，那麼撇開公平性和評分標準不提，不管是阿妹演唱國語，紀曉君演唱母語，江惠演唱台語．．．然後大家比賽選最佳歌手和專輯，最後也還是要感動評審不是嗎？只能說也許新聞局和大家集思廣益把對音樂有益的，對音樂人有幫助的獎項設計方式做些研究，或許考慮有跨界不分族群的的年度最佳歌手和專輯吧．．。

      但在改變之前，這個現有的遊戲規則就是天秤。而阿妹她的確是在國語歌曲主流市場的天秤上脫穎而出。同理，拒領者願不願意像她一樣，在那個天秤上和各家好手一起競爭？
　　

ｄ）以目前獎項的歸類方式而得獎的原民客家歌手們，就我所認識的許多優秀人才如曉君，建年，宏恩，家家，昊恩，宇威等，我相信他們都把這份榮譽當鼓勵而不是輕蔑和侮辱。

　　
　　
　　４）「音樂何需分強勢弱勢？何需分主流非主流？」
　　　　
　　＊　是的我們音樂人並不想分主流非主流，但是現實是，市場會分，銷售量會分，在國外市場也有這樣的情形．我認爲兩種市場箇中都有甘苦，不需去說誰好誰壞．倒不如說，讓自己用一種＂尊重市場＂的態度去看待：對於主流市場裡廣大的消費者和歌迷，我們尊重他們的喜愛和選擇；對於非主流市場裡很多忠實支持者，我們謝謝他們用不同的角度，去欣賞和認同不一樣的音樂風格。音樂人更可以用一種＂開發市場＂的態度去創造風潮，那麼或許非主流的音樂型態經過推廣和設計，也會變成主流。

　　
　　
　５）「用語言做區分，只會把餅愈做愈小」
　　　　　
　　＊　其實這句話若用今天台灣的市場來看，真的要用＂類型＂區分確實有其難度。基於本地群眾聆聽的習慣，興趣和音樂製作人執行的方向，台灣的唱片大多數走的是綜合的風格，只有少數創作型歌手或唱跳型歌手比較能明顯界定其型態，如Ｒ＆Ｂ，搖滾，民謠。何況這麼多年來唱片市場的萎縮和銷售量遞減，就算分出類型，特殊的型態中到底能有多少參賽者，都還是未知數。
　　　　說真的，只要有好的規劃，我也會支持以類型分，目前國語流行市場裡太多不一樣的風格每每在金曲獎比較時，標準有時變成了每年在看評審到底是主流還是非主流派的支持者多．．．有時甚至變成今年主流吃香，下一年非主流反攻。常常在得獎名單揭曉後成爲另一個話題，看看哪方評審（朋友）多，今年評審喜好是偏哪邊，或例如有的評審偏主觀，只比較欣賞自己支持的主流或非主流的製作方向。　　　
　　

　　
　　然而就這件區分獎項的事，丟出議題容易，要去改變，改善，需要的則是更多的心思和行動。如果新聞局連＂評審素質＂和＂遴選評審的公平性＂這件事都無法做的比較令人信服，（筆者並無苛求盡善盡美，而是一個＂比較＂能透明公開，禁得起檢驗的＂原則＂或是＂標準＂）那麼想要他們去改變個大方向（例如把獎項設計改變），我想應該會更難以實踐。再者，如果這樣的思考方向不能得到較多的音樂人認同或支持，也很難有成果。如何能在體諒和改進之間做個平衡．．．？真的需要更多有心人集思廣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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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感想　～
　　
　　我畢業於大傳系，也許從前耳濡目染受到些影響吧．．對媒體總有些期待。這陣子以來，像是大學生自製假新聞，電視台沒什麼查證就播了，或是黑道嗆聲可以輕易藉電視台發聲，或是三立將集中營集體屠殺屍體堆積的影像，植入國民黨登入上岸時的相關２２８報導等等，都讓我有些失望．．有些報導，有些文字，一經傳播就可能造成廣泛的印象，無論是我們可能就相信了假新聞的內容，或看到黑道嗆聲內容時的不安，或是誤植畫面可能產生的族群仇恨對立等，或是記者的主觀可能造成大眾價值觀的誤導．．這些事在媒體工作者多一些把關和關注之下，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負面影響。

　　
　
　　另外，就以這次在台下出現了＂支持農民＂布條的景象，樂界友人們提到，新聞局如果能有一個說明，說法，或是立場可能會好些．．．不然也許開了先例，如果舉布條是被許可的，那麼將來舉任何布條應該都是可以的吧，看是要＂支持進入聯合國＂，＂支持台獨＂，還是＂支持三通＂，或是＂抗議民生物資調漲＂．．．；還是可能內容要限制，社會民生的可以，政治的不可以．．．．．；　>＿<　
　　是的我們都支持農民跟楊儒門，但這只是個單純的音樂會場，舉布條這樣比較意識形態的行動表達是否合宜？雖說大多數音樂人都不太激進，但是當局若覺得不適宜，是不是應該表明一下，不說任何話是表示認同，許可，還是鼓勵，還是不ｃａｒｅ．．．？的確是有些令人無法理解。

　　

　　關於這次拒領事件的相關媒體評論，在事發當時那兩天似乎比較缺乏平衡報導，好像沒看到其他客家音樂界的人發表談論（註一黃連煜先生)。不清楚是記者沒想到多去採訪其他不同的意見，還是音樂人不願發表評論（若有，煩請閱讀過的朋友可以跟我說），但其實私底下我們聽到了太多的聲音。說實在當時我有些懊惱，我問這些客家友人，＂如果你們持不同意見，如果有什麼委曲，爲什麼沒有人要講．．？爲什麼不捍衛一下自己的想法，拒領若是英雄，是＂好樣的＂，那麼你們從前曾經領過這座獎的是什麼．．．？＂

　　
　　
　　他們每個人都說著自己的看法，都有許多不平，就是沒有人要發表公開的言論，他們說，不希望得罪人．．．

　　
　　
好吧，那就不要管其他客家的後輩嗎？其他客家辛苦的小眾音樂工作者嗎？也許拒領者不需要這個獎，希望不要用語言分類，但是也許其他的人需要．．．其他那些沒有光環或是客委會補助的人，他們會是這個保護政策下（以語言分類）的受惠者，他們辛苦很久也許對他們來說這就是至高的肯定和最實質的幫助．．．．．．那爲什麼當時的報導都沒有這些聲音．．．？沒有大老，沒有歷屆得獎者的聲音，也沒有其他後輩的聲音．．．．．．我想問，沉默就可以保證不得罪當局，就可以保證得到補助，得到更多演出機會嗎．．？或寧可至少不多事，也不要惹塵埃，不要被列入黑名單嗎？＂
　　
　　
　　
　　我想問，在＂客家音樂＂當局，這塊帶有詭異政治因素影響的環境下，沉默是種風格嗎．．．？

　　
＂選票＂是一種優勢嗎？．．

．．．．．．．．．．．．．

　　
我不知道沉默是對的還是錯的．．．．．
　　
　　
我想問，如果鄧雨賢先生還在世，他會說些什麼．．．？　　（註二）

　　
或許他也不想多說，只是埋頭再多寫一些感人的歌．．．？

　　
我在想,如果是他得了這個獎，他會不會拒領．．．．．

．．．．．．．．
　　
　　
我在想＂音樂＂除了是種工具，是種傳遞，是種才華與心情，它可不可能還有另一個層次，可以同時包括了很多東西．也許是包容，也許是關注，也許是一種道理，也許是圓融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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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我想說，寫這篇感言純粹是對事不對人，我無意想得罪任何人，因為客語和原住民語都是我這幾年來有所接觸而且很喜愛的語言。

　　
　　本也以爲我是個局外人，然而其實我們都不是局外人，因為它是音樂的事。但也因這題目牽涉很廣,深怕自己思慮不周．．．寫寫停停，幾度也想放棄不想多說，並且想像著反正事件之後大家還不是一樣日子照常過．．．最後因為版主評論筆者＂３分鐘熱度＂，使我有些自責與反省，放下手邊未接完的ｍｉｄｉ線路, 這兩天專心把它完成。其中不當之處盼多指教包涵。
　　
　　
　　與其說是寫給朋友們看，不如說，是寫給自己看的，這是我的日記，我希望自己不要忘記曾經說過的話和相信的價值觀，因為我多麼希望，如果有一天能繼續做自己的音樂，我想讓自己更好，不爲了要成就些什麼，而是因為我想真正再有一次機會，單純做個快樂的音樂人，做個更好的音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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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一）：事件後的兩星期，看到黃連煜先生發表個人看法如下:

from 自由電子報 黃連煜推展客家音樂　建議周董唱客家歌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7/new/jun/29/today-show12.htm
　

■黃連煜認為客家音樂有許多值得改進之處，要被接受就該跟著流行模式走。（記者潘少棠攝）
記者陳慧玲／台北報導

笑稱自己是「新寶島客家王」的歌手黃連煜，昨天直批在金曲獎典禮上拒絕領獎的林生祥，他說：「林生祥野心大，難道別人就不大嗎？要惜福！」

身為客家歌手，黃連煜不贊同林生祥做法，他認為政府大力推動各種母語音樂創作，讓創作藝人有更寬廣的發展空間，大家應該惜福，且說客家音樂不能保守，應更貼近人群，他認為相關單位與其一再補助沒有市場的音樂人，不如好好栽培客家偶像，他甚至表示：「若是花多點錢叫周杰倫唱唱客家歌，恐怕還更容易讓大家重視客家歌。」

對於黃連煜批判，林生祥昨天透過公司負責人鍾適芳表示，各方不同意見形成公共論壇就是好現象，不會受外界批評影響，日子還是一樣過。而黃連煜過去曾和陳昇在「新寶島康樂隊」有不少精采合作，離開舞台近10年後，首次推出個人客語專輯「BANANA」。